張牧師全家福
這是我們全家福,背景是西雅圖的三灣島(San Juan Island),聽人說對面就是加拿大了。我們有兩個兒子,一大一小,大的Charlie,小的Samuel,兩人相差整整15年半,Charlie 個子又大、結婚又早,所以我們一家子出去,曾有人以為我們是祖孫三代。那女孩Candra是我們的媳婦,印第安人。那年Charlie課余在學校圖書館打工,看到她還以為是中國學生,他們就因此相識、相愛,最後竟成了夫妻。Candra有一個中國人的名字“張天鷹”,是我為她起的,我們都喜歡她,視她為自己的女兒。兩年前我們應邀去到Arizona印第安保護區作客,我們是進入他們部落的第一個中國人。我們是92年來美“尋夢”的,半年後一起信主、一年後又一起奉獻傳道。我們的生命中有一些“傳奇”的色彩,你們可以在我們述說中聽到有趣的故事……
給三樂老人的信
尊敬的“三樂” More...
我是阿丽的牧师,从年龄看你们都是我母亲一辈的人了,但从另一面看我又是一个福音的使者,是愿为你们祷告和祝福的人。所以这些年我每次回国看望爹娘,我都求神给我心里认定两个身分,一是作儿子的,让我好好尽孝心;二是作上帝的仆人,好叫我要快快把福音的好消息告诉我的亲人。这两天阿丽一直向我提及你,与我分享你的为人,你的品格和你的病情,盼望我能向你传福音。我相信阿丽心里的爱是从神来的,我就不敢怠慢了。
听阿丽说你“三樂”(知足常樂、自得其樂、助人為樂) 伯母的亲属中也有信耶稣的,因此我相信你多少曾听过福音。福音会被称为“好消息” 是因为它直接可以解决“生与死” 的问题。人其实都怕死,也都不愿死,又不得不死;所以人人都活在死权的辖制和阴影下,而福音就是要把人从死亡中拯救出来,享受从神来的永远的生命。我们人从来不是“生老病死”,乃是有“罪”而死;罪不只是杀人放火,罪的根本是受造之人没有受造的谦卑,不把颂赞权柄荣耀归给创造宇宙万物的上帝,自我中心也自我为义,只随着心中的喜好去行。我想说,我们人不是犯了什么罪才成了罪人,乃是罪人才会不停地去犯什么罪;如嫉妒,骄傲,谎言,贪恋,奸淫,诡诈,亵渎神的,侮慢人的。以色列的诗人大卫说,“有无数的祸患围困我,我的罪孽追上了我,使我不能昂首;这罪孽比我的头发还多,我就心惊胆战” 。我过去也如此地被罪捆绑,眼目的情欲,肉体的情欲,今生的骄傲,心中不断反复涌出的各样的意念,其中许多连人都不能见,更不用说见神了。我曾“死”在过犯罪恶之中,是耶稣的拯救才使我“活”了过来。耶稣的话是真的,“我是世界的光,跟从我的,就不在黑暗里走,必要得着生命的光” 。
上帝说,“罪的工价就是死” ,“死后且有审判” 。耶稣降世为人,为世人的罪被钉十字架,一是表明上帝的公义对罪恶的咒詛,二是表明上帝的慈爱对罪人的赦免。耶稣在十字架上最后的祷告是“父阿!赦免他们,因为他们所作的,他们不晓得” 。不是不知者无罪,即使过失杀人我们也要抵罪;耶稣的祈求,是愿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将自己的“死”来换回我们的“生”。我也是五十开外的人了,就像你们的儿女多少也经历过,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的岁月,斗争的哲学从来就是“你死,我活” ,但耶稣基督的福音是“我死,你活” 。说实在,我们真的不晓得,因着耶稣的死,才能叫一切信他的人“出死入生”活过来。
世上人人都在追求平安,大家都知道金钱买不到平安;但什麽是真正的平安?因为平安不是感觉,平安是一个生命上的关系,它不会在下一刻碰到苦难就不在了。圣经说“赦免其过,遮盖其罪的,这人是有福的” ,人最大的福气,就是因着耶稣得着赦罪的平安和与神同在的喜乐。耶稣说,“你们在我里面有平安,在世上你们有苦难;但你们可以放心,我已经胜了世界”。
我的外婆五十几岁患重病要死了,请人来家做入棺材的寿衣,裁缝是个信耶稣的,就把福音传给了她。我外婆奇妙地被神医治,活到九十二岁。问题不在她信了耶稣就长寿,许多信耶稣还有早死的,问题在她信主后的四十年,活得平安,活得喜乐,活得盼望,常常叫我这个一唱国际歌就会神圣得汗毛根根竖立的无神论者傻眼。记得她临终前一周和我通上电话,那时她的舌头大了,语音已不大清楚了,我因身分上的难处一时不能回国与她送别。外婆却说,“你下次回来在我坟上放一把花就可以了,外婆就是活到一百岁也要死的,我们天上见吧” 。外婆不只是豁达,乃是在信心里看到日后咱祖孙俩在耶稣里相会的荣景。
阿丽也是一样,我和她在美相识已十几年,她的人生也诸多磨难,她写过《人生的三个苦杯》。而她第四个苦杯是患了癌症,她那次癌症手术,是我去医院陪伴她且为她祷告的。在等候手术的最后几个小时里,在人看阿丽好像要生离死别,但病房里我们欢声笑语就像在开派对,何等的平安在阿丽和我们大家的心里,即使她的病床推进手术室就一去不再回来,我们也会在天上相会!我看阿丽这些年在你们中间,是信靠耶稣得蒙祝福最好的见证;过去她是凭着自己的能力,依着自己的良心在过活,欢笑中有一份的心酸,有一份的苦涩;然这些年她不再是信自己,而是信耶稣,她不再是靠自己,而是靠耶稣,欢笑中就多了一份盼望,多了一份圣洁。连我们看她,都觉得她越活越年轻,越活越漂亮,越活越潇洒;我就常常戏称她“外国老太” 。其实你们这些老人家都是我心里所敬重所佩服的,在这个年代竟还有这份真挚的情谊,竟还有这份少年人的颠狂。这些年阿丽是如数家珍,不知多数次让我看你们的照片,你们的录像,你们的网站;我多么盼望有一天耶稣也能加入你们的大家庭中的快乐时光。人生就是一条归家的路,问题是“家”在哪里,谁又能成为我们归家路上的引领?圣经说 “万物都是本于(出于)他,倚靠(藉着)他,归于(进入)他” ;耶稣基督就是我们归家的引领。耶稣说,“我就是道路、真理、生命;若不藉着我,没有人能到父那里去” 。耶稣又在问说,“复活在我,生命也在我;信我的人,虽然死了,也必复活;凡活着信我的人,必永远不死。你信这话吗?”
尊敬的“三樂” 伯母,我在你们这些老干部、老战友的石鹰网站,看到大家都在问候你,大家都很爱你。阿丽焦急,看你病重就急着要我向你传福音。我在想,其实我们人的安慰终归有限,病中的疼痛还得一人去挺,人生的孤独还得一人去受;但“三樂” 伯母,你若能相信耶稣,接受耶稣为你个人的救主,你的人生就不再一样,耶稣就会成为你难处时的担代,孤寂时的陪伴。我在想,我们在地上的年日终归有限,但为我们的罪死了,埋葬,又复活的主耶稣,却能成为你我生命永远的盼望!愿耶稣与你同在的平安和医治早日临到你!
爱你也会祷告的 张志刚牧师
2007,4,12 于洛城
王寶是位年輕有為的牙醫,30歲學成之後從德州只身闯荡加州.他的夢是40歲退休,6個孩子,10家牙科診所股票上市,還有廣告中的畫面,夕陽下的豪宅車庫前,一字排開的6輛好車...
王寶不是說着玩的,當年他作為小留學生隨着父母來美國,他能在餐館得到比別人更多的小費,但他可不想一辈子砸在那裡.他曾寄人籬下,但他卻有氣派数點別人的豪宅,說日後自己的住房也會是如此.
王寶進了大學,讀的是石油化工,聽說那時這個專業讀出來薪水最高,但王寶在最後一年決定轉學牙醫是因為兩件小事.一是那回他去看牙,那個牙醫在一個半小時裡為他補了15顆爛牙,他沒有想到牙醫的一個半小時,卻讓他足足还了一年的錢;二是那回他去朋友家,朋友的父親是位牙醫,他沒想到牙醫的家竟然會如此的富有.多年後他把年輕時內心的秘密告訴了他的朋友,他的朋友告訴他,那是因為他們的祖父很有錢.王寶笑了,不管怎麼說,我還是要謝謝你的父親鼓勵了我.
王寶他雄心勃勃踏上了加州,他想說如今我有合法的執照,能合法的居留,沒有人可以對我說,不能做這樣不能做那樣,只要好好幹,沒有目標是達不成的.那時他一眼看準加州家庭醫療計畫HMO正在流行,传统的个体户式的牙科诊所要加入HMO是迟早的事.於是他以企业性的经营理念来开拓他的事业,第一年他开了两家牙科诊所,第二年他再开了两家...
十年过去了,40歲的王宝醫生梦想成真,他真的可以退休了,在他看來退休只是一個錢的問題,就是問自己夠不夠.他早把那零零碎碎的牙科診所賣了,8年來他經營的一家聯合牙科診所,光是普科和專科的醫生就有7位,其他的員工也有20多位,其實他所擁有的,早就是一家像模像樣的牙科醫院了.他說他只有4個孩子,如果他太太願意他還想要.至於車子,這10年他足足玩了28輛新車,差不多每年要換3輛.
有人說,要讓人痛苦就讓他得著心裡想要的東西.王寶在人的眼裡是夠讓人羨慕的,但他卻並快樂.人生八十歲,他用40年換到了所要換的東西,那剩下的40年要怎麼化呢?王寶失眠了,他患了嚴重的憂鬱症,什麼藥都試了還是不管用,整整七八個月無法入睡,他簡直快要瘋了!他甚至買了COVETTE最拉風的跑車,也沒能讓他的病有一點兒的好轉.
有朋友給王寶醫生看一本[標竿人生]的書,希望他人生有一個新的出路,且建議他參與信.望.愛基金會,一起去中國貴州山區幫助建設學校.作為一個牙醫,他帶著簡單的醫療設備上路了,他萬萬沒有想到,他是那邊的村民見到的第一位牙醫,每天在他面前看牙的人,都是排著長隊的,每天他拔下的牙齒數以百計,真的可以堆成一座小山...王寶每天以淚洗面,想著想著他就會哭起來,眼前的這些人並不是他平日的生活中他想得到的,他突然感悟到人擁有的財產不應該是固體的,它應該是流動的,不然財產就會成為人的重擔;當人得到了比他需要還要多的東西,那多出來的,其實不是他的,乃是上帝叫他去幫助別人的.
(張志剛)
“ 銀婚 ”隨筆
小剛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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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老牧師提議在教會舉行一個“派對”,要我們來分享一路走來的婚姻經歷.梅影說這太張揚,我心裡倒十分平安.一來可以藉此為大家做點什麼好吃的熱鬧熱鬧,二來也作為我們在慶祝銀婚時對上帝的一個感恩,再有一個竊喜是可以當眾還債,將早已預備好的鑽石戒指當著大家的面戴到她的手指上.最後我還有一個“奢望",就是盼望梅影她也能當眾給我一個親吻,不只是“回報",乃是要幫她突破“心理障礙",我怕她這一輩子就是到了金婚還會嫌我的嘴曾親吻過別的女孩.我常笑說連耶穌都赦免我了,你怎麼還都不赦免.
二.
那是九二年感恩節,我帶著十歲的兒子來到美國與分別七個月的妻子相聚,在機場梅影見到我們非但沒有什麼親熱的表示,她反倒一把拉過尚不懂事的兒子悄悄問說,“媽媽不在家的時候有沒有什麼阿姨來過?”我就在他們的身後,聽到卻無言以對,因為即使回答也是無力的.
那時我們的婚姻正面對著極大的試探和困惑,一是冷漠,維繫家庭的已不是什麼崇高的愛情,而是最後可憐的一點責任;二是沒有安全感.我對太太的告白是,“你若對我好,我也對你好;你若對我不好,那我也----”.那時在我的親朋好友中許多的人因“七年之痒” 〔疲倦﹐無奈,不滿﹐逃避﹐想尋求某些的突破〕,婚姻觸礁而離婚的幾近半數.有要好的朋友說他幾個戲劇創作系的同學結婚沒幾年幾乎都有了外遇,那時他剛結婚,心中難免有一分的驚恐.外遇是不是婚姻中一個合乎情理的補償﹖
海外情況實在也好不到那裡,那天開車到機場幫著來接我們的兩位朋友,國內就是同學,在美國太太們又曾在一個實驗室工作,但戲劇性的發展是其中的一個太太愛上了對方的男人,結果兩個家都散了遠走高飛.有好事者統計,那時我們所在的校園國內某省醫學院出來進修的十四對夫妻,就有八對散夥了.
我不敢奢望,既然自己的親朋好友的婚姻都不怎麼樣﹐與他們同等“出身"的我們會有更好的結局嗎.
三.
我曾覺得婚姻中有太多的“荒謬” .偶然──連人的生命都那麼偶然,更不用說婚姻了;荒謬──一紙的婚約卻把兩個陌生人拴在了一個屋簷下;滑稽──婚姻猶如鳥籠和城堡﹐外面的想進去,裡面的想出來.
我對婚姻不再有什麼神聖感﹐有時我會想為什麼婚姻在親情關系中最為脆弱﹐答案是因為其中沒有“血緣” ;我想這話是真的﹐媽不可挑﹐但太太可以再選.
直到我信了上帝,有一天在聖經中看到人類第一首婚姻的讚歌,亞當是在上帝面前開聲稱呼太太夏娃為“骨中的骨,肉中的肉".原來在上帝的眼裡婚姻關系就是“骨肉關係” ,“骨肉”當然勝於“血緣” !耶穌講得更直接,夫妻是神“配合” 的,是“一體” 的,人不能分開.這樣看來,婚姻中的“神聖"不是人的海誓山盟,乃是神聖的上帝對人的婚姻的關注和祝福.
有一天我問孩子,“媽媽是誰?"孩子不明白我這老爸在說些什麼,我鄭重地告訴孩子,“媽媽是爸爸在茫茫的人海中,找尋回來的一根肋骨”。誰知道我對“婚姻"的重新解讀,讓我的孩子蒙受到極大的祝福.兩年前他結婚了,那年的“情人節"他來信說:“感謝你們的彼此相愛,讓我知道如何去愛我的妻子".
四,
我曾思想婚姻裡兩性間的“獨立” ,人說“婚姻是愛情的墳墓”, 那是因為婚姻常讓人失去獨立的空間.我拜讀弗羅依德,他說女人天生有“受虐"的傾向,不能太過尊重,視太太為皇后那是“倒錯” 的.記得就是從那以後,我對太太梅影就少了一分憐惜﹐表現更為強悍“你走,我不會攔你” .那時我又深受一些人類行為學家的著作影響﹐默然接受人只是一隻“裸猿"(裸露的猿猴)的說法,於是我看男女間的“動物” 性,常常甚於其他.我開始把夫妻間的關系視為一場角力,一心只想最後征服對方.“莫索里尼,總是有理",太太就把我與法西斯看齊.奇怪,上帝說我們人是按祂榮耀的形象造的,祂從來沒把人看為是動物,是人說自己出之猿猴.人既與猿猴同宗同源,那婚姻中除了性、佔有和繁衍的話題外還會有什麼神聖可言.
那年在<海外校園>編緝部我有幸碰上了幾位國內婚姻法考察小組成員,有民政部和婦聯的官員,談笑間我對他們說,“婚姻中夫妻實在不是兩個獨立的個體,而是一體的.今天即使把一部<婚姻法>寫得滴水不漏,萬一你們的兒子孫子照樣吵著鬧離婚﹐你們真的可以對他們說或許信耶穌才管用".日前看到新聞報導全國婦聯的調查統計,在去年中國離婚案例中,八十年代出生的竟佔了一半.“八十年代"這是什麼概念,那就是說如今離婚的多是二十來歲結婚不久的.我想過去還有所謂“七年之癢",現在已快到七月或七天就“癢”了。
五,
婚姻的基礎到底是什麼?當然不是一個男人再加一個女人就夠了,當然還得要加上夫妻兩性間的“愛情” ,早有人說過“沒有愛情的婚姻是不道德的” .愛情是婚姻的基礎,一直被當作真理來傳揚.我覺得“愛情說” 不完全,也不真實;“愛情至上”聽聽是好,但若要問“愛情"的基礎又是什麼呢,是相貌、脾性、喜好、金錢、才能、權利…..﹖如果承認婚姻中的愛情正是由這諸多的因素決定的,那這些因素其實都是相對的,游離的,不確定的;所以今日建立在所謂愛情之上的婚姻會是如此的脆弱.
婚姻的基礎到底是什麼﹖我看婚姻的基礎,除了一男一女,除了夫妻間的愛情,還得要加上“上帝的恩典” .
六,
當我和梅影信而受洗,我們的婚姻中引進了一個新的關系,耶穌在我和梅影之間形成一個“三角”.誰都知道三角具有穩定性,耶穌就在我們頭上,我們說不上愛耶穌,但只要還敬畏耶穌,我們彼此裡面就會有安全和盼望.我們每晚一起禱告,也不常吵架,學習含怒不到日落.我們每一天都在經歷體認聖經中的真理,“共享骨肉之情,同承生命之恩”〔參創2﹕23彼前3﹕7〕;這也成為我今天祝賀別人婚姻時常用的兩句話。
我們開始重談“戀愛”,每晚手牽手盡情享受加州的月光.牽著牽著上帝讓我們“計劃外"生育,梅影就在半個撒拉的年紀懷上了小兒“天雨”,我起這名字取意為“恩雨沛降".同樣奇妙的是梅影竟然“枯木逢春",頭髮變得烏黑,皮膚出現光澤,奶水多得小孩吃不完.如今天雨已八歲了,兩個孩子整整差了十五嵗半。有時想想上帝真是給我們開了一個莫大的玩笑,在我們早已老邁的肉體上留下一個恩典的印記。
七,
聖經竟把婚姻中丈夫和妻子的關系,比喻為耶穌和教會的關系,這隱含了上帝對祂所設計的人類的婚姻多少的愛憐和期望.作丈夫的當然要愛妻子,愛不是一時敢去捨命,而是甘願天天捨己;上帝對我們男人說,太太是“軟弱的器皿”,你要敬重她,這樣你的 禱告才蒙我垂聽.記得那次是在一個“夫妻恩愛營",每個與會者都要給自己的配偶寫一封“情書",不管你老夫老妻,老到掉牙.我在情書裡對梅影說“若還有下輩子,我仍要娶你為妻子".那時梅影還懷著天雨,挺著大肚子聽得夠肉麻的,我是愛裡沒有恐懼,不怕她說“我才不嫁你呢".當年我是學了點烹調手藝才闖蕩美國的,這些年我對烹調愈來愈有心得,在家自然是“買汰燒” 全包.她大姐來美國小住,說我太寵她了,我說我是把她當半個女兒在養.
聖經要妻子順服丈夫,我看梅影她這一點做得還不算難.這些年我倆都奉獻傳道,她自己對我說“要苦苦在一起”,所以現在整天與我在一起也不敢說“膩".我常聽到她在人前重複我講的話,以自己的老公為榮.我站講台看她的眼睛總是睜得大大的,那怕講道的內容她早已熟悉.我倆服事其中的絕活是我的炒菜和她的點心,我是廚師出身的牧師會做菜是當然的,但現在也有人在抬舉她說她可以開一家“梅夫人點心店"。
那天的聚會我終於把那一枚鑽石戒指戴到了梅影的手指上,梅影也趁勢給了我一個親吻,當我道出了個中秘密時,大家真是樂開了懷.我們銀婚的派對在老牧師的祝福中結束,我想我的債快還清了,除了還要拍一套“老夫老妻"的銀婚照.
网页上看到你的照片,我很高兴。祝你在新的城市有新的发展,新的表现,新的成就。上帝祝福你!
网页上看到你的照片,我很高兴。祝你在新的城市有新的发展,新的表现,新的成就。上帝祝福你!
志剛同志(相同愛主的心志)
全家平安 :
很為您們的生活及服事感謝主 !希望很快能再相會!!
棋子
二個月前我們才決定,將一次戶外的受洗聚會,擴大成教會第一次的退修會。我的同工們一致認為,我平日講台的信息已經夠重了,這次到山上退修,信息應該與神創造的山山水水和諧,要「柔和」一點。我接受大家的意見,考慮外請講員。奉獻傳道七年,我還從來沒有這樣悲哀過。我是與主以死立約,做「守望的人」(參結三十三2~9),一輩子傳「悔改赦罪」的道(參路二十四47)。這兩年,神帶領我到別處去吹號,講罪惡,講審判,講悔改,講分別為聖,講屬靈爭戰,講全然奉獻。我只看別處的聚會有復興的火,然在自己的教會中,我卻每次都會下意識地把講台儘量往後挪,我是怕自己的喉嚨太響,我是怕自己教會的弟兄姊妹屬靈的脾胃太虛弱。這兩年,教會已經走掉了不少人,幾乎每個走的人都扔下一句現成的話,「道太重,太絕對」。好像離開的人都在說「華夏留不住人」,於是連我最親愛的同工也開始擔心了。梅影早已不止一次地提醒我,你在外面的特會上服事,講重一點不要緊,但在自己的教會講是不一樣的。梅影的話固然不錯,她在下面常常為我捏一把汗,就害怕我接下來不知要講出什麼樣的話來。這兩年,我內心的掙扎是,按著感動講,真有人被嚇跑的;但要我看著人的臉色講,我又不知道還能講什麼。我想那時神會把我帶離講台。「講,還是不講」,多少次我求問神,聖靈每次對我說同樣的話,「不要怕我的話把人嚇跑,留下的才是我要的」。但這次上山退修,我妥協了,心裏有點悲哀。我只安排了一個開場的信息,且提醒自己儘量「柔和」一點。所以,當我猛地聽到講員因故不能前來了,我第一個意念,就是神在阻攔!我已經來不及準備了,但神的道早就在我心中了。我有點心跳,覺得快要進入「戰鬥」了。我開始奉主的名釋放信息,接受寶血過「逾越節」,與罪決裂過「除酵節」,全然奉獻過「初熟節」。但見神的道在潔淨祂自己的教會,神的靈在人的心中作更新的工作。復興的火真的開始燃燒起來,已經可以感受到聖靈介入了我們的聚會,祂不僅是造訪,更是在導演我們的聚會。讓我感到震驚的是,誰能料到!我們邀請的講員那時已經飛抵洛杉磯。他因故未能出席在洛杉磯的前一個相連的聚會,我們的同工在第一個聚會中接不到講員就上山了。想不到那時講員自己在機場租車直奔大熊湖。他沒有我們營地的電話,近在咫尺,卻不得相見!當我三天後下山,在教會電話中聽到一連串的留言,「大熊湖太大了,我找不到你們」,「我在旅館,在等你們的電話」,「告訴弟兄姊妹,我來過了」。我聽著心都抖了起來。我趕緊打電話去致歉,虧欠了神的僕人。講員聽到我們的聚會滿了恩膏,肯定地說「這是出於神的」。我屈膝向神下跪,我們這些作僕人的,在神的手中只是一個棋子,祂只是撥一撥,我們整個聚會的走向,乃至我們一生服事的方向或許就從此改變了。神是大而可畏的,我要跪下來敬拜祂!
師母
說實在,這幾年梅影一直想「逃」。事奉的挫折,屬靈的批評,人的離去,她真的有點受不了了。最近她去了「佳音社」作全時間的同工。她心裏在說「這下好了,萬一師母做不下去,我還有一個退路」。我最後同意她去,是知道她想找個喘息的地方,也知道家裏確有經濟上的需要,孩子高中畢業了。我告訴梅影你是「師母」,教會的事奉是第一的。「佳音社」的負責同工也明確表示,只要教會有需要,梅影隨時都可以「撤」。誰想到這次在山上,神讓梅影看到弟兄姊妹靈火被挑旺,個個願意委身,願意把華夏教會當作自己的家。她哭起來了,甚至還嗚嗚哭出了聲音。她說「過去我一直想逃,但他不逃,我也沒辦法逃。我不敢跟他出外服事,看到別的教會,牧者旁邊有很多得力的同工,我們教會沒有。這幾年理解我們的人少,指責我們的人多。今天我看到神有他的時間,今天是神自己在擴張他的國度。連剛剛受洗的弟兄姊妹對真理都這樣明白,都有心愛教會,我不逃了。」當梅影說「不逃了」,這下輪到我哭起來了。這些年,梅影一直說我的脾氣性格不適牧會。如今她說不逃了,那就是說她願意「陪」進來了。我愛我的梅影,這是神賜給我生命的另一半,沒有她我一定走不下去。算算,梅影如今已有三次的委身。第一次,六年前在我將要隻身來加州讀神學前夕,她說了一句「我們一家人苦也苦在一起」,最後竟放下工作、收入、身分,離開印第安那大學,「陪」我來加州傳道。第二次,那是她自己被呼召,要成為我的幫助,「陪」我在神學院進修,成為我的同學。這第三次是她不逃了,願意「陪」我,作「師母」。她不願意作師母,我至多只是半個「牧師」。今天神醫治了梅影,也安慰了我。記得三年前,在華夏教會最艱難的時候,神就已賜下祂的話語,「你們(不是我一個人)要為自己(不是別人)栽種公義,就能收割慈愛。現今(不是明天、將來)正是尋求耶和華的時候,你們要開墾荒地(不是現成的、鬆軟的),等祂臨到(不是沒有結果的),使公義如雨降在你們身上」(何十12)。今天我對弟兄姊妹還是那句話,「華夏」是一塊「荒地」,是主叫我們在這裏「開墾」,祂不叫我走,我們死都死在這裏。
改口
這一年小小的華夏教會發生了很多的故事。我們的敬拜讚美不一樣了,我們的禱告不一樣了,我們的講台信息不一樣了。今天我們敬拜是聲音洪亮,舉手拍掌,鼓瑟彈琴。我們不再管旁人怎麼看,怎麼講,眼睛只盯著我們寶座上的主,只想討祂的喜悅。我們的禱告也匯入了敬拜,我們邊讚美邊傾訴,聖靈像一條流動的河,奇妙地在帶領我們。回想過去的禱告,像購物的清單,說了一個勾掉一個,又「乾」又「死」,除了自己的設定,很少有讓聖靈插足的機會。我們的講台信息也在改變,聖靈的風在吹,我們只是跟隨祂走。我們向祂舉起降服的雙手,放棄了屬於自己那一點的「背景」,那一點的「傳統」。我開始講敬拜讚美的道,講聖靈充滿的道,講屬靈爭戰的道,講內在醫治的道,講教會秩序和權柄的道,講以死跟隨主的道。教會的同工大都愛主,但因著不同的宗派背景,神學觀點、聚會傳統,作為教會的牧者,我受到了極大的衝擊。這一年,我們真的走的有點辛苦,眼淚也沒有少流。神是愛我們,把我們抱在了懷裏。我是感謝主,在我們還「年少」的時候,讓我們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現在回過頭來,心裏充滿了感恩。說實在的,我們教會最後還是出現了一次小小的分裂,有極少的幾位同工走開了。如今我回頭在想,要是那幾天這些同工也能上山,親眼看到神的榮耀如此的「臨在」,或許事情的結果就不再一樣。
大海弟兄是個安靜的人,他對教會整個路向上的變化,一直默默地在觀察思考。這次上山他看到整個教會被復興,每個人的臉都放光,悔改的悔改,感恩的感恩,委身的委身。他突然感悟到自己屬靈的生命,若長久陷在一些道理的「錯」「對」上,已經沒有意義了。如今他看到每個人的眼淚是真實的,彼此饒恕是真實的,生命的改變是真實,聖靈的造訪是真實的。他說:「我還有一些的問題,但我不想再多說什麼了。教會會有這樣的帶領,確是神的旨意」。他說:「有一件事我今天就來作一個了結,我要改口稱我親愛的弟兄為『牧師』,教會要成長,還是要順服。」
奉獻
幾年了,我們教會的金錢奉獻只占整個實際支出的三分之一,而且奉獻只集中在幾個人身上,有十一奉獻的更是不多。我真是看到我們弟兄姊妹屬靈生命就一直卡在那裏上不去。承惠姊妹受洗不到一年,兒子在讀大學,經濟壓力大得常使她愁煩。那天她站出來流著淚說,「教會是我們屬靈的家,我們是不能沒有她的。過去我做得不好,今後我要盡力扶持這個家。」振宇弟兄受洗還不到兩個月,連工作都無著落,他站起來悔改說:「上個主日為多掙六十元不來參加主日崇拜,心裏非常不安。」他說:「我們不能像牧師說的,『有空才聚會,有能才事奉,有錢才奉獻』,我們是神買贖的,連生命都是神的了,今天我們只是神的奴僕。」元潔姊妹是華夏教會第一個全時間奉獻出來的傳道人,現在已在工場上有美好的服事。她出外讀神學,就一直稱華夏為自己的「娘家」。她回憶華夏當初的景況,牧者在上面講道,大陸來的弟兄姊妹在下面隨意走動,倒茶喝水,不成規矩。華夏是一個家,這裏有愛,就看見大家的生命一點一點往上長。她講到,她在華夏第一次領詩,第一次教主日學,第一次講道,第一次帶晨更。講到這些年華夏教會給予她的祝福,感動得聲淚俱下。
過去我不多講奉獻的道,覺得教會裏大陸來的弟兄姊妹都不富,至今還沒有一個有房子的;許多弟兄姊妹居無定所,甚至連居留的身分都還沒有。但今天我告訴我的弟兄姊妹,人在窮的時候不感恩,富的時候也不會有真實的奉獻。從此我們要把奉獻箱放在顯眼的地方,每次主日聚會,主席都要帶弟兄姊妹為十一奉獻禱告。要讓每個基督徒明白,金錢的奉獻就是對神的敬拜,也是奉獻者對主耶穌救贖關係上的一個確認。我在想,若我們這等聚會中的大陸基督徒,連聖經所說的「十一」的樂捐都不捨得,那我們的生命包括我們的聚會,一輩子都別想長大。那天當我講完「全然奉獻」的道,因著感動呼召,幾乎所有的人都願意奉獻自己向神委身。
饒恕
興蘭是被當高官的丈夫娶了新歡後,強迫離婚拋棄的,她帶著孩子闖蕩美國。她曾到處拜偶像,人都快瘋了。她想死死不了,想活活不成,是那個報仇雪恨的心讓她還支撐著。她來到教會,聽到第一句話是,「人只可拜創造者」,她知道自己原來拜錯了神;聽到第二句話是,「人都是有罪的」。她明白原來的老公是罪人,她自己也是罪人。她悔改信了主,人就「活」了過來。她感謝耶穌,要不然她和兒子兩個會失去理智,做出什麼樣的事情來呢。她說她現在不再恨原來的老公,她覺得他可憐,她想有一天回大陸送一本聖經給他。
那天在山上,我們為驚濤慶祝四十六歲的生日,那天恰恰也是他受洗的日子。驚濤說,四十六年前母親生了他,想不到今天卻是他自己把自己「埋葬」了。因為他明白受洗就是與主同死,同埋,同復活。他說自己的毛病是太理性,所以如今頭髮掉了大半。但不知怎麼一回事,昨天我竟然跪倒在神的面前,我太感動了,眼淚怎麼也止不住。我今天敬拜神,可不是那種「理解的要執行,不理解的也要執行」(文革流行語),我是在跪拜惟一的真神。驚濤的兒子天堯今年十八歲,在他最需要父親的幾年中,父親一直在美國打拼,所以當天堯上個月來到美國見了父親,已生疏得沒有話可說。他對父親感到陌生彆扭,甚至暗暗起了恨意。他認為生命中最好的只是朋友,所以臨來美國前與哥兒們痛哭一場。想不到在山上最後的一堂聚會,他竟哭了整整兩個小時。他站起來在人面前向父親認錯,說「我錯了」,然後他和父母緊緊相擁在一起。那時父親驚濤激動得又是哭又是笑,他在說「哈利路亞,我們一家是跟定耶穌了」。驚濤是和妻子兒子一同受洗的,神不僅救贖了他們一家,也完全醫治了他們一家。
洪恩弟兄是我最親密的同工,這兩年與我一同看顧教會的講台。他是去年年初全時間奉獻的,這些年他已八次進入大陸短宣。他說大陸的家庭教會,是因為不能公開聚會,弟兄姊妹的家就成了教會,所以稱謂「家庭教會」;華夏教會是教會像「家」,所以也應該稱謂「家庭教會」。在山上的日子,我們自己動手做炸醬麵,紅油抄手,芝麻大餅,吃起來格外香甜;晚上男女分房,大夥都睡大通鋪,幾十個在一起,連打鼾的、磨牙的聲音聽起來都是親切的。華夏教會原來就是從家裏開拓的,而今仍然是一個充滿了溫馨,且又被聖靈恩膏了的「家」。
*附註:寫於2001年6月,刊於《我們家的故事》 。
在娘家的日子,每個禮拜我都去家庭聚會中傳悔改赦罪的道,每次都有人決志信主。有時聖靈感動,道還沒有講就奉主的名呼召,「誰今天來聚會,就是想來信耶穌的。」就見人群中手一個一個地舉起來。二十至三十平方的房子要擠五十到六十人,最多的要擠到七十到八十人,一張四尺半的床上竟坐著十來個人。真是乾柴烈火!要知道這不是在農村,也不是在城鄉結合部的邊緣地帶,這些聚會就在鬧市的中心。神保守這些的聚會已經多年,里委會、派出所就在不遠處。要不是親眼所見,真叫人難以相信。
這次回娘家心裏惟一負擔就是在我的親人、熟人中傳福音。是聖靈同工,最後靜下心來一算,竟有二十八人歸入了主的名下。他們是我的鄰居、我的同學、我的朋友、我的兄弟、我的姐妹、我的阿姨、我的舅舅……他們有的是種田的,特地從農村趕來看我的;有的是工廠做工的,已經早早下崗退休在家,可以一起跟著我去參加聚會;有的是剛剛上小學的幼童,有的是行將就木的老人;有的是做僕人的,有的是做老闆的;有學生,也有老師;有醫生,有律師,也有記者;有老共產黨員、公安幹部,也有民主黨派政協人士;還有被政府點名的法輪功骨幹……。
我是天天被聖靈充滿,好像在過「使徒行傳」中的日子。心裏揣著一團燒著的火,想停都停不下來。我自認是基督福音的使者,每當我奉主的名捆綁那惡者,呼召人悔改歸主時,那權柄是何等的大啊!我只見魔鬼撒但從人心中退去,我只見人流淚、降服、跪拜,口稱耶穌是救主。「福音是神的大能,要救一切相信的。」(羅一16)我一次又一次在經歷保羅所說的話,「除了基督藉我作的那些事,我甚麼都不敢提;只提祂藉著我言語作為,用神蹟奇事的能力,並聖靈的能力,使外邦人順服。」(羅十五18)聖靈的作為是超然的、奇妙的,聖靈就是神!我好喜樂得著了祕訣,這一生走傳道的路,得好好學效保羅,一手靠聖經神的話,一手靠聖靈神的大能!
當我要在親人、熟人中傳福音,聖靈告訴我要從「悔改」開始。我是十六日半夜到娘家的,第二天我就去舅舅家。差不多二十年前,舅舅介紹我為著名的藝術大師張充仁寫點生平的介紹。我查考他的文物資料時,因著貪心暗暗拿了他一只光緒十七年的實寄封。我在信主時聖靈光照了我這件事,讓我明白自己是個罪人;沒想到這次回國前,聖靈提醒我要去悔改,還掉貪戀的東西。舅舅告訴我,張先生已在法國過世,他的後代也都在法國。我就要他將此物送還他的後代。那天聖靈是裂天而降,我的舅舅聽了耶穌基督的福音就悔改信了耶穌。我的舅舅是民主黨派人士,政協裏又掛了名,有律師的執照,又是貿易公司的老闆,他聰明過人,是個白道黑道都能走的人。他會信耶穌連親人都不敢相信。我帶領舅舅一句一句作完決志禱告,就和他相擁在一起,激動地稱他為「弟兄」。我告訴他,你現在稱上帝為父親,我們娘舅外甥豈不是弟兄了嗎?聖靈引導我傳悔改赦罪的道,為主作悔改赦罪的見證。這樣,我回娘家的第一天就帶了兩個舅舅和弟弟、弟媳信了耶穌。
梅影的阿姨是個被政府點名的法輪功骨幹分子。這些年魔鬼給了她一點甜頭,兩年沒有生病,臉色紅潤。六十多歲的人有一次跌了個大觔斗竟安然無恙。這下她迷上了「法輪」,天天打坐、練功、通靈。她向親人傳送偶像的書籍,聽說還帶領起一個小組。中央開始打壓,她不怕坐牢殺頭北上靜坐抗議。我在美國對她的情況略知一二。是神的恩典臨到了她。我回娘家第一次單獨碰到她,在廚房短短的五分鐘,我對她說,阿姨我愛妳,我只想告訴妳不要拜假神。我們叫父親為「爸爸」不會羞愧,我們若叫隔壁的叔叔為「爸爸」自己要羞愧,父親也不會饒我們。我見阿姨有感動,就按手在她的肩頭,奉耶穌的名為她禱告,我求天父赦免她,求聖靈開她裏面的眼睛。禱告完了,我一看阿姨在擦眼淚。
那天晚上阿姨受到邪靈的攻擊,腳後跟痛了一個晚上。她害怕極了,一個勁地在說「衝突了」「衝突了」。幾天之後,她請我們全家去吃飯。飯吃完了,阿姨不知怎地坐到了我的旁邊,碗筷未撤去,聖靈已將話題帶入信仰。我對她講耶穌、講十字架、講罪、講天使和魔鬼、講屬靈的爭戰、講天堂和地獄。我最後用啟示錄三章20節和約翰福音一章12節兩段聖經帶領她悔改。阿姨作禱告時又開始流淚,我奉主的名捆綁轄制我阿姨多年的邪靈,也求主在天上作釋放的工作。那天從阿姨內室裏清理出來的各樣的偶像、書刊、磁帶共有三大包。我、梅影和Charlie大聲禱告,求主的寶血遮蓋;大聲反覆地唱「哈利路亞」,一直到將所有當滅之物清除乾淨。
我臨回美國的前一天,阿姨來為我送行,我將聖經和一大包屬靈的讀物給了她。那天,天下著大雨,阿姨怕這些書淋濕,就把它們放在自己肚子上又用大衣鈕扣扣起來。她是挺著一個碩大的肚子走的,就像一個大的袋鼠。我心裏阿們,知道她已經得著了。我回到美國後,誰知她又受邪靈的攻擊,頭有劇痛,甚至有一次還想要回偶像的書。魔鬼不甘失敗,爭戰激烈!請記得為她代禱。我相信有一天,神連她這樣掙扎反覆的經歷都要使用,要叫她成為一個活活的見證來榮耀祂自己的名。
回去之前,我已將這次回去要見的親朋好友粗粗排定。有一天我要去看望一個離了婚的朋友,我們外出八年,有許多親人、朋友、鄰舍都離婚了。梅影六個弟兄姐妹竟也有三個離了婚。那天我們在路上攔車,誰料到一輛出租車奔向我們而來──那司機竟是梅影的大妹離了婚的前夫小明。我們彼此都傻了眼,這城市有四萬多輛出租車,我八年未歸,哪有這樣巧的事!就是大海撈針也不可能。我上車就對小明說:我這次回來沒有想來找你,是神要我來找你的。我說要不是我和梅影信了神,說不準我們也一樣「離」了。第二天,我們因著聖靈的感動全家去看他。小明問我:「我現在生活潦倒,抽煙、喝酒、搓麻將,我這樣的人上帝能改變我嗎?」我說:「能叫我改變,能叫Charlie改變的神也能改變你。」他跪著禱告完了,眼圈都是紅的。
話分兩頭說,那天小明送我們到那位朋友家。朋友的小女孩叫愛麗斯,這孩子因從小失去父親,性格有些異常,一不稱心就會大發脾氣。母親曾打算帶她去看心理醫生。當我向朋友傳福音時,愛麗斯突然哭鬧,用拳頭拼命捶打母親。母親只會傷感落淚。我按手在孩子身上禱告,斥責那黑暗的權勢。愛麗斯漸漸安靜下來,她說同學欺負她,她說爸爸也不愛她。我向她講耶穌的愛,我說凡信上帝的人都會愛她。如果愛麗斯信上帝,愛麗斯就不會恨爸爸。我見孩子完全平靜下來,聖靈感動我呼召她,七歲的愛麗斯點頭願意,這樣她就和她媽媽一起禱告接受了耶穌。
這孩子有繪畫的天賦,一轉眼的功夫,她趴在地上就畫出了一張「小朋友喜迎天使圖」。幾分鐘前還在歇斯底里哭鬧的孩子,此刻心裏竟充滿了喜樂和盼望。三天後我朋友來電說,愛麗斯去上學時沒有哭。神啊!誰能改變一個尚不懂事的小孩的心呢?我去給朋友傳福音,神連她的孩子一起救了。
同樣的事還有。我媽媽要我去看一位老鄰居,她是個基督徒,但幾十年都離了主,直到兩年前因股骨摔斷臥床不起,才又回到主的面前。我去看她為她禱告,想不到,她的在學校作老師的外孫女,在公安局裏當幹部的外孫女婿,還有服侍她二年的老僕人一聽到福音就都感動,一起跪下來接受耶穌,一起口稱耶穌為他們生命的救主,真是奇哉!聖哉!
有位老姊妹臨終將自己的兒女託付給我媽媽,我媽媽為他們禱告了多年,那天媽媽帶我去看望他們。這對夫妻都是六十開外的人了,老夫老妻常年不和,丈夫認定大兒子不是他生的。這四十歲的大兒子因失戀又受了刺激。我似乎看到主的身影,他正帶領著我走在瞎眼的、瘸腿的、長大痲瘋的人中間。我對他們講耶穌赦罪的愛。我特別為這位患病的兒子禱告。求主將醫治的大能降到這個家中,醫治他們破碎的心靈,醫治他們有病的身體。這位有病的兒子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似地往下淌。我們是平輩的,他就一直叫我「哥哥」,才二十來分鐘,他們竟一家全部歸了主。我媽媽都高興得哭了起來。
我的堂哥老遠從寧波鄉下趕來看我,他來了四天才見到我兩面,他信了主,跪在地上禱告時都在流淚。他根本不是來與我相會的,他明明是來與主相會的。一個五十歲的農民,不識什麼字,卻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相信耶穌是他的救主。除了神誰能行這樣的大事呢?我的老鄰居、老同學、幾十年的好朋友,他的外婆、媽媽也都是基督徒。我的外婆三年前過世,安息禮拜竟然會叫這個不信主的作司儀。這次看到照片,我在想這莫非有主的美意。在娘家我聚會講道,他都來,而且把女兒也帶來,他的二十一歲的女兒是個大學生,第一次聽到福音,哭得抑制不住,接受了耶穌。我問他要不要信耶穌,他說再慢一步。我臨走前一個晚上,他請我吃飯,我問他,你有一天面對耶穌,耶穌若問你,孩子你為什麼不信我,你還有話說嗎?神讓你最好的朋友成了傳道人,這次特特來向你傳福音,如今連你的女兒都信了,你再等待何時?他和太太面面相覷,雙雙低下頭來,降服在神的面前接受耶穌,認祂為主。他是個報社的記者。
每一天我都親身經歷神超然的大能。話講得太多了,我的聲音每天夜裏和清晨都是啞的。但當我傳福音時,底氣就上來了,嗓門也開了。記得第三場聚會前喉嚨痛得都講不出聲了,但當敬拜的歌聲響起,我只覺得聲音漸漸「亮」起來了,面對整屋子的人我又中氣十足,話簡直是噴湧而出的。更奇妙的是,我曾連續兩天胃腸道不舒服,有輕度腹瀉,誰知到第三天晚上癥狀加重開始水瀉,我暗暗叫苦。我每天的行程安排好了,萬一躺倒在床上那怎麼來傳福音。我求主赦免我的貪食,求主再次潔淨我。主果然用祂醫治的手扶持了我。我的耳邊響起了主耶穌的話,「不要怕,只管講,不要閉口;有我與你同在,必沒有人下手害你。」(徒十八9~10)
我想說,神在極大地憐憫那塊土地上的人。中國是主耶穌再來前最後的一個最大的福音禾場。主來的日子近了。
*附註:刊於《生命季刊》17期和《我們家的故事》 。
迦南──那是一九九七年元月,在許久的禱告之後,神真的將一幢可以作主日聚會用的房子活生生地放在我們的面前。這房子好像就是為聚會造的,外面看上去就有點像教堂,裏面高聳寬敞的大廳可整整齊齊放六十張靠椅。那時我倆都在讀神學,$1,350美金的月租,對我們來說是難以想像的。我們打了三年的工,銀行裏所有的積蓄差不多可承受一年多一點的租金。租還是不租,最後給我們考慮簽約的時間只有一天。記得那是一月二十七日午夜十二點,我們告別了房東的代理人,回到家跪在床前向神禱告。我對神說,房子找到了,但我們沒有錢來付房租。靈裏聽到的聲音是「用你們銀行儲蓄」。我的額頭開始沁出了汗水,我求神幫助我們。這時我的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個美麗的畫面,那就是聖經上多少次讀到的流奶與蜜、有山有水、連葡萄都是大個的迦南。我大聲的讚美感恩,知道神要我剛強壯膽踏進迦南。但我還是害怕、掙扎,突然聖靈叫我回首,我看到自己的背後,那大而可畏的曠野,竟是白骨一片!如今我還會常常感慨地對梅影說:若三年前的那個晚上,我們退縮了,今天我們或許神學院也一樣畢業,也一樣在某個教會或某個福音機構裏事奉,但我們的裏面的靈程一定還會在曠野漂流、在原地打轉。我會覺得自己很難向神求什麼福氣,我覺得主耶穌會對我說「孩子,我曾給過你福氣,可你不信」。以色列人最終還是進了迦南;可這四十天的路程,或許我們也會走四十年!我真是感謝神,在我最膽怯最絕望的時候,祂賜下迦南的美景,給了我最後的勇氣。現在回頭看這三年,我們一家「身上的衣服並沒有穿破,腳上的鞋也沒有穿壞」,「腳也沒有腫」(申二十九5,八4),反倒子上添丁,三口之家成了四口,二個人神學院都畢業了,一個大陸會眾為主體的教會開拓了。在這裏神叫數以萬計的人聽到福音,幾百人信主,幾十人受洗,其中有四人被呼召走上全時間事奉的路。奇妙的事還有,那二、三年差不多把這個家折騰完了,地毯髒得已經不能再洗了,定做的藝術窗帘不小心被燈烤焦了一塊不能彌補,大廳的牆面打乒乓時撞出一個大洞。誰知那天房東來找我,給我兩張支票,一張是$1,350美金押金,一張是$200美金給我小兒子天雨的gift。房東是郭美江牧師,她對我說:「在借給你房子聚會的二年半中,神給我很多的祝福,所以這錢是神給你的」。那天,我跪在地上,請郭美江牧師為我祝福。神在迦南賜下的福氣實在是太多太多!
祭壇──那是一九九八年的秋季,我的一位最主要的同工在教會裏推直銷,那時小小的華夏教會竟有兩條商品直銷線;再加上社會上作假的宗教、政治移民的事也浸染到了教會生活中。情形越來越棘手,弟兄姐妹都睜大眼睛在觀望。那時我好像被逼到了死角「罰點球」。在與我的同工幾次交通未果之後,只能在講台上振臂一呼「潔淨神的殿」!後果是不難預料的,華夏教會分裂了。那一天,我跪在神的面前好久好久,我起不來也不願起來,神給我看見一個畫面,就是燃燒的祭壇。我對神說,倘若 呼召我要重建這個教會,那這個教會就是這樣的一個祭壇。每個願意來到這個祭壇前的人都是清心的、誠實的,都是明白自己要成為祭物獻給 的。我跪在地上含著淚幾十遍地吟唱自己填詞的詩歌,「耶穌我們愛 ,我們敬拜尊崇 ; 的教會要榮耀 的名。榮耀 的名,榮耀 的名,華夏教會要榮耀 的名」。作為一個在神、在人、在魔鬼面前的宣告,我帶領弟兄姐妹在同工會上唱,在主日講台上唱。這時神又賜下《哈該書》、《撒迦利亞書》中的話語,叫我連續釋放「重建神的殿」的信息。如今回頭看,我心裏更清楚,神給華夏教會莫大的祝福,正是從那一次分裂的試煉之後開始的,直到今天這個祝福尚沒有停止過,甚至可以說擋都擋不住。那一次的分裂,教會的人差不多走掉了四分之一。誰能想到,分裂之後留下這班人,卻成了今日教會的中堅。有時我不免回想,當初我若妥協、退讓,華夏教會人數可能一下會加增四分之一或更多,但也可能神藉著三個月前的搬家,或許在一個晚上又把整個教會拔掉了。牧會三年,「一夜發生、一夜乾死」(拿四10)的可能,已經有過好幾次了。神是輕慢不得的,祂的名是可榮可畏的,至尊至聖的。
空軍基地──那是前些日子我去阿拉巴馬(Alabama)的一個聚會服事時,在飛機上我似乎看到,巨型轟炸機,扔下長串長串的炸彈……用不了多久,咱教會製作的中國福音京劇精選《歸來鄉音更動人》就要發行了,每一盤CD、每一盒磁帶在我的眼裏都是一枚真實的炸彈。當億萬人曾經唱了十年熟悉的曲調,突然被填進了福音內容、耶穌的名字的時候,這炸彈的衝擊波會是何等的大啊!華夏基督教會,便是一個巨型轟炸機起降的基地,是一個不斷攜帶福音炸彈出擊的宣教基地。不知哪一天神也從這個基地差遣我和我的弟兄姐妹回故鄉。想到我們開拓的華夏教會那時成了我們的後援基地,心裏是很甘甜,很安慰的。
*附註:刊於1999年12月《我們家的故事》 。
守望者
我好似夢中醒來,漸漸看見了魔鬼在教會中行色匆匆。它太鬼了,光是瞅準我的弟兄姐妹生存的難處,在他們最擔心失去的,最盼望得到的地方下手,以至人的心常常一下就迷糊了,還未上陣就跟著軟癱了下來。我真的看清了,魔鬼巴不得我們一代大陸基督徒離開生命之道,重歸世界去尋求滿足和補償;巴不得我們這等新生的教會,處處向文化妥協,使之變成一個俱樂部式的,或者說同鄉會式的教會。這場爭戰,雖不見硝煙,但我有時真覺得是在肉搏。我雖興奮,但甚覺孤單;我雖有勇,但甚少智慧;我雖火熱,但甚缺保護。我的神啊, 怎麼不快快派人一同來幫著爭戰!
教會好像在一夜之間出現了很多難處。數月之前似乎還好好的,還說準備要建立執事會,現在看來尚缺乏預備和試驗。以往一直認為非常單純的同工關係,現在好像滿複雜,總有什麼隔在中間。教會當然還在運作,外在的事奉似乎還挺不錯,但內裏的光景卻是黯淡的、清冷的。有時那些眼不見的、來自靈裏的難處就更大了。要不是記著當年神明明的呼召,我真有點怕走不下去了。
那一天,神藉著以西結書向我說話,祂要我透過這一切的難處看到靈界的爭戰。祂要我作守望者,祂的話沉重而又嚴厲,「你要聽我口中的話,替我警戒他們」(三十三7)。「倘若守望的人見刀劍臨到,不吹角,以致民不受警戒,刀劍來殺了他們中間的一個人;他雖然死在罪孽之中,我卻要向守望的人討他喪命的罪」(三十三6)。神的話是明白的,我無法推卻,我只是不明白,祂為什麼要將這樣重的話放在我的心上。我只是奉命開拓一個教會而已,我才剛剛傳道,器皿還小,自己都需要別人來守望。這守望的職分,這因守望而加增的難處真要把我給壓死了。
分裂
教會出現了分裂,一次真正的分裂。幾位我曾看重的同工走開了。他們有的在這裏信主,有的在這裏受洗,有的在這裏學習事奉。至今我還常會呆呆地念及他們,多少次我安慰自己「讓他們走吧,這有神的美意」,但沒用,挪不去心中的那份傷痛。今日的世界充滿了商機,尤其在咱這洛杉磯;在教會的會員中自然多有行銷做生意的。做生意只要合法神都不禁止,問題是聖殿裏不能有盈利為目的商業活動,我們即使帶著一點兒的生意心來服事,都不會蒙神的悅納。有人覺得自己的事業被神大大的祝福,來教會卻不被傳道人祝福,走開了。此外在美國有身分難處的很多,尤其在咱這個洛杉磯;在教會魔鬼很慷慨,再高的價也肯出,然我們這等歸入主名的人,卻不能為了一張綠卡,一紙身分,摻水造假,否認耶穌,出賣信仰。有人覺得這是見死不救,定人的罪,太絕對,像共產黨左派,走開了。這些日子我的心一直處在爭戰狀態,胸間奔突的感情如果用曲線畫下來有許多的尖齒狀。有的話我真的只敢跟神說,要是教會不能分別為聖,那甘脆換個「俱樂部」、「同鄉會」的招牌得了。那一天,我跪在地上,幾十遍對主吟唱:「耶穌我們愛 ,我們敬拜尊崇 ; 的教會要榮耀 的名。榮耀 的名,榮耀 的名,華夏教會要榮耀 的名。」我的眼前就是一個燃燒的祭壇,都是華夏教會的人,都是清心追求,甘願奉獻的人。
在這沉悶的日子裏,神藉「哈該書」、「撒迦利亞書」,感動我連續釋放「重建神的殿」的信息。「你們要上山取木料,建造這殿,我就因此喜樂,且得榮耀」(該一8)。「重建神的殿」的講台信息是直接而又強烈的,座椅上有人嗚嗚落淚,有人忿忿有氣。就如神的心是極其火熱,神不待哈該說完,再藉撒迦利亞的口,應許重建這殿的種種祝福。如今也一樣,這祝福要多到叫我們這些願意回歸建殿的「剩餘的民眼中看為希奇」(亞八6)。神應許,到那日,「必有十個人,從列國諸族中出來,拉住一個猶大人的衣襟說:『我們要與你們同去,因為我們聽見神與你們同在了。』」(亞八23)我說弟兄姊妹,這景象有一天將會出現在華夏教會!這可能嗎?現在人心如此渙散,神的話卻說得這般肯定絕對,座椅上有人歡欣點頭,有人嗤之以鼻。這幾個月我們這些「剩餘的民」,就是一路唱著「華夏教會要榮耀 的名」走過來的。我想主耶穌一定聽到我們心靈的呼求。
*附註:刊於1998年9月《我們家的故事》 。
附:劉同蘇弟兄長詩〈望台〉
說明:那是一九九八年十一月某天的午夜,在我爭戰倍感孤獨的時候。突然,同蘇給我傳真過來一首長詩,足足寫滿了五張紙。同蘇的字寫得很大,每個字都好像在跳躍、在吶喊,有的字跡是模糊的,那是我弟兄的淚水滴在了上面。
望 台
黑夜,無邊的黑夜,
寒露浸透單薄的衣衫,
霜風刺進骨髓的深處,
孤獨的守望者還堅立望台。
我親愛的弟兄啊!
我與你肢體相連,
打在你身上的霜風,
也切進了我的肌膚,
你轆轆的飢腸,
竟在我的腹中聲聲鳴響。
我真願乘星光下的長風
──來到你的身旁。
我願化成一件披風,
我願變成一根枴杖,
我願點燃一堆篝火,
我願送去一碗滾燙的麵湯。
但是,但是我卻不能前往,
因為我也有我的城池,
因為我也有我的號角,
因為我也被耶和華選中,
與你一樣孤立在我的望台。
我只有在神面前跪下,
禱告耶和華讓天使把你環繞。
我們能孤立望台卻堅守下來,
那原本不是我們自己的力量使然。
如果不是曾經孤立的神
──住在我們裏面,
我們又怎能孤立得下去?
我將囊中那塊小小的乾餅掰開一半,
讓飛過的孤鴻捎到你的面前,
世界會對這小小的乾餅發笑,
我們卻從中品出神無限的恩典!
後記:
不久,同蘇、君麗夫婦帶領的聚會中正好有人來「華夏」,我真的做了一個芝麻大餅,切了一半,捎給了他們。
生命途中充滿了艱難,
十架路上感到形影孤單。
不知為什麼,那天我一唱趙君影老院長的這首詩歌就想哭。那堂「靈程指引」課,輪到我來帶,走上台的時候我提醒自己不能哭,但一站到台上,話還沒說上兩句,還是忍不住哭了。
教會遇到莫大的難處。今年三月受洗歸入主名的五位弟兄姐妹如今幾乎都離開了教會。一對年輕的夫婦剛踏進美國妻子就懷上了孩子,生活壓力很大。他們在教會感到溫暖得著安慰,受洗後夫婦倆也學著參與教會的事奉。Baby-shower那天,弟兄姊妹送去了各樣嬰兒所需的東西,夫婦倆的感恩見證,讓很多人掉淚。小孩出生了他們忙於打拼,就慢慢停止了事奉,進而又停止了聚會。另一位年輕的姊妹正在一心讀托福迎考,突然旁人對她的支助中斷,不得不停止學業進入餐館,教會中就很難再見到她了。
還有一位和我兒子同齡的少年,受洗見證時感動得泣不成聲,而後又吵著要媽媽買啟導本聖經,立志長大要作牧師。自九月進高中後就開始逃學,後又逃夜,甚至一個禮拜都不見蹤影。弟兄姊妹為此禁食禱告、二十四小時守望禱告,如今他還是常常逃學、逃夜,一身打扮已經判若兩人。做母親的對兒子徹底失望常常落淚,在大陸作生意的丈夫又因病一時來不了美國。孩子的母親知道弟兄姊妹真心愛他們,但孩子不爭氣讓她覺得自己沒臉見人,也覺得自己的禱告沒什麼用處,如今差不多已有二個月沒來教會了……魔鬼好像看得很準,就是找教會軟弱的肢體一個一個下手。
我為這些本是好好的弟兄姐妹的軟弱後退而哭;也為自己的疲倦孤單而哭。神學院的同學們圍成圈為我和梅影按手禱告。我哭了許久,心中才漸漸釋然。那天我懂了,老院長為什麼要說,十架路上形影孤單。
鄉間的果樹
兩年了,從開創華夏團契至今差不多帶領了近百人信主,但最後能留在教會的只有十之一、二。有人說大陸基督徒信得快、走的也快,這話聽起來刺耳,但卻是一個不爭的事實。憑著信心接受耶穌,對我們來說是個挑戰;但憑著信心進入教會生活,對我們卻是個更大的挑戰。在教會生活中,你就得賠上時間、賠上精力、賠上金錢,幹不幹?
今天我不是瞭解,而是深深地體認:信了耶穌的話,也不等於去行耶穌的話。其間的距離何其大矣!那麼,作為與他們有同樣文化背景的傳道人的我,又能為他們做點什麼呢?我的角色定位該在哪裏呢?近日來我一直在思想這個問題。看來,我只是他們屬靈的同伴,一個接一個,陪伴著他們走一段靈程。聖誕節到了,我驀然想起一位韓國宣教士曾告訴我的話:神的僕人有幾種,其中一種像漂亮的聖誕樹,討人喜歡,熱鬧的地方他一定在。聖誕過了,熱鬧過了,他也就走了。一種則像鄉間的果樹,不起眼,但每年都會悄悄結幾個果子。是的,我能為主做些什麼呢?陪伴他們,一年結一、二個果子。這些果子走到哪裏也都能扎根,每年也能結一、二個果子。
元潔姊妹該算是一個初熟的果子。如今她正在埋頭苦讀,一個學期過去了,她連自己神學院門前的交叉路都叫不上來。感恩節我們一家子開車上北加州去看她,我和梅影都為元潔有很好的屬靈環境而高興,連我們都挺羨慕。臨別我對海外神學院曾霖芳老院長說,以後我還要推薦人來啊!說來有趣,我們教會的另一位姊妹下月也要去北加州,她被一個美國教會聘用去做行政工作,這教會對大陸的事工很有負擔。這位姊妹是在半年前轉入我們教會一起搭配參與事奉的。她是個敬虔的人,也很有帶領敬拜的恩賜。不管怎麼說,我們教會是一個生養的教會,一有果子神就拿走,所以心裏常常又高興又捨不得。
嬰孩與少年
說到我們大陸基督徒的屬靈形象,可謂是腦袋大,手腳小。我們很會看,很會想,也很會講;但就是不想做,不去做,也不敢做。趕鴨子上架,受了洗就得參與服事,我幾乎是硬推著他們一個個進入同工行列的。害怕是正常的,就像嬰孩怕離開襁褓,怕啃食乾糧。重要的不是我們某一個人最終能做些什麼,乃在於彼此的認同參與和一顆感恩的、為主擺上的心。「窮人的孩子早當家」,有一天他們「出嫁」了、離開了,因為在娘家已經學過、做過,無論在哪兒進入事奉的角色,就不會再那麼膽怯、那麼困難了。
教會目前已組成了傳道、崇拜、關懷、行政、財務五個服事部門,有十來位同工承擔了近二十項具體的事工。其中八月在大洋邊受洗的兩對學生、學者背景的夫妻都參與了很重要的服事。雖然教會的不少工作至今還未能正常地運行,但誰都明白了,只要有這個心,都可以在神的家中找到自己的位子。那天同工會大家舉手響應,情緒之熱烈,相信連天使都在歡呼。這實在是非常可喜的事。
我們這些大陸基督徒不能很好地溶入教會生活,其中還有一個文化上的很深沉的原因,就是對旁人的不敬,對權柄的不服。我們或許願意洗主的腳,卻不願意洗人的腳;或許願意順服主,卻不願意順服人。只要一不稱心,扭頭便走,管你張三李四、傳道牧師,可以連招呼都不打。有人說這是「痞子氣」,話雖尖刻,卻也點到痛處。所以我們這些人,若能在主裏面彼此順服、彼此洗腳,那是多麼美好的見證啊!
我們都很窮,二十餘個成員中,幾乎都沒有綠卡、沒有房產。但我們已經開始學習奉獻,我們教會開始定期支持神學生,定期支持「生命季刊」、「我心旋律」等福音機構。總之,有多少錢就用多少,不積財寶在地上。
從大陸團契到大陸教會,這是一個很大的跨越。過去在團契裏我們只顧埋頭傳福音,而今我們這些靈裏尚還年輕的,卻要負起各樣屬靈的責任。故此,我為我和我們教會今天已經經歷到的、各樣的困難和挑戰感謝神。知道主在加快帶領我們、試驗我們;知道總有一天,我們可以靠著祂的名,從只能吃奶的「嬰孩」,變成能戰勝那惡者的「少年」。
*附註:寫於1997年12月,刊於《生命季刊》第五期和《我們家的故事》 。
一年前,我們舉家從印州遷來加州,我要在洛城一家用中文教課的神學院進修。這裏從大陸來的新移民多得像潮水一樣。我們打開了家門,小小的客廳成為社區中福音朋友相聚的地方。幾乎每個週末都有人第一次聽到耶穌的故事。一年多來,進進出出的不下二、三百人,決志信耶穌的就有三、四十人。
我們曾在一個華人教會學著作大陸新移民的福音事工。我們取名叫「華夏」,我們常常唱「我的中國心」這首歌。「洋裝雖然穿在身,我心依然是中國心!」「長江長城,億萬靈魂在我心中重千斤!」團契開始增長得很快,教會的傳道人真是又喜又驚,喜的是湧入教會受洗歸入主名的日漸增多,驚的是不知以後如何面對這一新的文化族群。我們被告知,最好不要用「華夏」的名字,最好家庭聚會不要單一的大陸人,這樣有利於教會的合一。我們被告知,在教會中不要唱「我的中國心」,這個歌有些政治意味。現在教會中有幾十個大陸來的福音朋友,要是有一天增加到了幾百個怎麼辦呢?我們得到的回答是:教會要合理地反映社區人口的結構。在那最孤獨的日子裏,我既無法將心中的痛苦告訴別人,我沒有幾個可以直言相告的朋友;我也不能將所受的壓力告訴團契中的弟兄姐妹,我擔心他們會因之跌倒。還記得那些天,我關上門,一叫耶穌的名,那委屈的淚水就奪眶而出。
正面的壓力不久就漸漸地減輕了,教會中確有人看重這個事工,無奈他們都太忙了,有太多事要排著隊去做,這個有些棘手的大陸事工只是眾多的事工中的一個。這以後連續幾個月的禱告,耳邊鳴響的就是三個字「下曠野」。我問神, 要我下曠野去幹什麼?心中一次次的感動是離開原來的地方,去開拓以大陸文化族群為主體的教會,讓家庭成為社區福音的據點。
我有點害怕,心裏充滿了掙扎。直到最後一刻我才把自己的決定告訴了我的妻子和同工。我怎麼不害怕呢,離開了這教會,神學生獎學金就沒有了,金錢上的壓力我覺得不算大,我們打過三年工還有一些積蓄。叫我害怕的是不被人理解和接納,甚至可能會被層層屬靈的批評活活壓死。
我步入曠野,第一個跟隨我的是我的妻子。她有了感動,要與我一同傳道。曠野的路是孤獨的。幾乎所有的同工在幾聲祝福的禱告後都走開了。有人搖頭擔心我們會活不下去,有人好言相勸為何不等讀好書再去事奉。有人則憤而批評這是搞分裂、鬧獨立。好在真的下了曠野倒不那麼害怕了,退路已不再,盼望在前頭!
曠野的路是冒險的。沒幾個月我們家又「人滿為患」了。搬家吧,要搬一個最大的,然而真的當我們找到這幢理想中的獨立屋時,我們又害怕了。月租1,350美元,押金1,350美元,不付錢當然就搬不進去。「敢不敢拿出你們的積蓄」?耳朵裏就是那個聲音。我和梅影都想逃避,辛辛苦苦打了三年工,好不容易積了幾個錢。獻身傳道後只想盡力保持原來的餘額,就怕萬一神來不及看顧,還可以撐一段時間。這說起來當然有些可笑,但這就是我們真實的光景。我對梅影說:「要是神哪天把我們的這點積蓄都拿走了,或許我們的信心會更大。」梅影連忙阻止我說這樣的話,她怕神已經聽到,怕我們有一天真的會「窮」極呼天。那天我們迫切禱告,越禱告心裏越平安,越禱告心裏越喜樂,眼前出現的就是那片迦南美地。
進迦南
迦南,不是一幢可以用來聚會的房子,也不是開拓一個有幾十或幾百個大陸會眾聚會的教會。迦南是一個縈繞在我們心中的夢:在大陸文化族群聚集的地區,建立「家庭教會」。說它是「教會」,是因為它有帶領的牧者,有主日的敬拜。說它是「家庭」,是因為它不在乎有沒有教堂。它當然不再是「地下的」,它也不會是封閉的、各自為政的;它應該是網狀的、互動的,它以最大限度地向社區開放,並得益於地方教會、福音機構的各種屬靈資源。這幾年,神已經把數以百萬計的福音對象從大陸送到了我們的身旁。人太多了,現有的華人教會難以一下容納或者說難以一下接納這個龐大的文化族群。都在說莊稼熟了,但莊稼的收割期是會過去的!盡快地在社區建立家庭教會,可以差派、也可以開拓,讓更多的家庭成為社區中的福音據點。這就是我們心中的夢。我們一個小小的家庭就能接觸到社區中二、三百位福音朋友,帶領幾十人信主,信了後又可以學著參與教會的事奉。要是這樣的家庭教會再多一些,有十個、百個或者千個,就好了。家庭教會不需要等待太多的硬體條件,也不需要策畫太複雜的節目;一個願意委身、有帶領恩賜和傳福音心志的傳道人,再加上一間合適的房屋,差不多就可以開始了。不錯,家庭教會的人數會受場地的限制,不同的是,人擠不下了,不再去思想建堂,而是思想用建堂的錢去幫助建立新的福音據點。家庭教會無疑是最小的、不顯眼的,但它根植社區,沒有圍牆,實在也是最大的。
搬進新居的第二個禮拜,我們開始了主日崇拜。一個以大陸會眾為主體的教會出現了。神的靈感動眾多的弟兄姐妹來幫助。我們有了擴音器,有了投影機;有了兩大箱聖經,有了幾十把新椅子;有了主動幫助我們電腦編印文件的朋友,有了願意免費為我們向政府申請註冊的律師。前兩天,我收到了OMF艾得理基金會寄來的一封信。作為「私人禮物」,信中附有一張2,500美金的支票。原來半年前,「海外校園」的蘇文峰牧師師母將我們的情況告訴了他們。讀那封信時,我突然想起自己「下曠野」時還沒有「窮」極就想呼天的情形,那一刻我看著梅影,梅影也看著我,兩人的臉都紅了。
*附註:寫於1997年3月,刊於《生命季刊》第二期和《我們家的故事》 。
你們──有可樂罐嗎?
「你們有可樂罐嗎?」有人在提出這個問題之後,告訴我們一個有趣的故事。說的是一位到非洲宣教的宣教士,一位年輕人問他說:「神已呼召我做宣教士,但我擔心沒有人來支持我。」宣教士問他:「大熱天你口渴的時候,有沒有三十個人願意給你可樂罐喝?」「當然有,他們每天都願意。」年輕人回答道。宣教士點點頭說:「好!你就去找這三十個朋友,要他們每人每月支持你一天,這樣,你不但得到了他們的錢,你也得到了他們為你禱告的心。萬一三十天中有一人不幸忘了你,那一天你就禁食禱告。」這位年輕人就笑著走上了事奉的路,成了一位宣教士。
我和梅影也笑開了,這故事很有意思。我們真的很羨慕這位非洲青年可以得到這麼多可樂罐。然而當梅影決志獻身時,我倆都不知這往後的日子怎麼過。結婚十五年了,梅影一向膽小,白天想什麼事,晚上就作什麼夢。開了三年的車,至今一人還不敢開陌生的路。如今她有這樣的膽量不能不讓我吃驚。雖然我知道梅影要隨我傳道是遲早的事,但不應該是在今天。我才剛剛奉獻出來,她再奉獻出來,誰來養活我們?她是我的妻子,她理應看到傳道的孤獨和辛苦。這輩子我或許會鼓勵和勸說別人走奉獻的路,但我大概不會鼓勵和勸說我的妻子,除非她自己有了獻身的感動,這樣日後她才不會有埋怨和懊悔,這樣她不但會是一位關心我體貼我的妻子,還會是一位幫助我支持我的同工!
我們有給「可樂罐」的朋友嗎?有,那是一定的,雖然沒有非洲青年那麼多。當然一切若能按著故事的線索發展,我們的內心自然會少一點掙扎,少一點害怕,梅影也不會畏懼將這決定告訴年紀老邁的母親。當獻身的感動臨到的時候,我們根本來不及靜下來思想:接受裝備的學費哪裏來?每月的房租水電怎麼付?身體正在發育的孩子怎麼養?不斷擴大的家庭聚會怎麼做?我們真的難以回答許多關心愛護我們的朋友,因為我們連自己都不知道,惟一能回答大家也告訴自己的是:神呼召的,祂一定負責;神喜悅的,祂一定記念。
我們──是宣教士嗎?
神的印證就像祂的呼召一樣來得迅速而又強烈。梅影決志獻身即到神學院註冊,我們尚未提出獎學金的申請,院方已主動考慮減免梅影部分學費。那天神學院師生為我們按手禱告求神恩上加恩。翌日,遠在千里之外的印城華人教會決定承擔梅影其餘的學費,且視梅影和我為宣教士。這個一百多人的教會支持著在世界各地的十二位華人宣教士,每人每月100美元,梅影和我則每人每月200美元,以幫助我們做大陸族群的福音工作。我們也能算為宣教士嗎?我們才剛剛學著事奉,才剛剛去神學院接受裝備啊!
我們收到了很多來信來電,第一張賀卡是「海外校園」蘇文峰牧師、師母寄來的:「我們知道對梅影來說,這個決定是不容易的。當我們讀到梅影決定今生不再重拾過去的專業時,非常感動,似乎想起了二十一年前的自己。當時不顧家人反對,回應神的呼召,走上了這條最有意義價值的路。二十一年來從來沒有後悔,倒是常常感歎,現在人已到中年,我巴不得自己還年輕,還可以有更多年日事奉主。主也扭轉我母親的心,藉著病痛讓她整個人生觀、價值觀被改變,她現在深深以我們為榮。這麼多年來,我們以神的信實為糧,完全沒有受到石油危機、通貨膨脹等等的影響。神有許許多多奇妙的供應是我們無法忘懷的,只能說能夠服事神全是恩典,歡迎你們加入我們這個夫婦同心同行的行列,這是好得無比的。」UCLA神州團契的路加弟兄來信說:「我們這些奉獻給神的人,責任已經託付了,退路已經沒有了。就是在荊棘中,神也必開一條路出來。Be bold, my coworkers!(大膽幹,我的同伴!)願神的旨意成就在你我身上!」陳述榮牧師,這位當年曾跟著毛澤東打天下的「革命老人」寄來兩幅墨寶,小的寫著「學海無涯,聖靈是舟」,大的敬錄詩篇第二十三篇,祝賀我們伉儷獻身事主。陳老牧師一口氣寫來三封信仍意猶未盡。他寫到:「看到你倆同心攜手完全獻在主基督的祭壇上,我雖年老不禁雀躍!神的愛吸住了你們倆的心,神的靈激勵了你們倆的愛心,你們的家也敞開了,成為神的聖所,引領迷途失喪的靈魂悔改歸順主基督耶穌。主必記念你們手所作的工!進入神國必經患難,患難雖翻騰,神座卻安定。我作你們代禱的後盾……」
他們──是同工嗎?
神的看顧和供應是奇妙的,他知道我們什麼時候缺乏,缺乏什麼。他好像常在說:「孩子,這是我的事,你們不用擔心。」
每每我們困難的時候,祂就親自差派祂的使者來幫助我們。洛杉磯以大陸弟兄姊妹為主要會眾的Placentia中國基督教會,寄來了一張$836.20的美金支票,為的是幫助我們買點屬靈的書籍和聚會的飯食。他們剛建立教會,連傳道人都養不活,這是他們四個月奉獻的一部分。他們來信說:「感謝神呼召我們同行天路,感謝神透過你們有許多神奇妙的彰顯和作為。我們也同受激勵,深信那動了善工的,必成全這工。願我們成為更加順服的兒女,同心合意興旺福音。」有趣的是有對夫婦與我們才「一面之交」,就來信說:「看來每一日為你們的服事禱告,主必親自對我們說話。」原來聖靈要他們在未來的一年中每月支持我們200美金。不久前,他們來信說:「最近發生在我們身上一連串的事情,似乎很強烈地印證神在我們的錢財上幫助我們,不斷地幫助我們省錢。」我們不曉得他們省了哪些錢,又多了哪些財,只曉得他們有莫大的祝福臨到。
我們如今兩手空空,似乎一無所有,卻是樣樣都有。有人送來了我們生活、服事需要的金錢,有人通過書店送來了急需的聖經,有人送來了聚會所需的魚肉菜蔬,有人送來了福音單張和屬靈書籍,有人送來了上課的大書包、教科書,有人送來了伴奏的吉他、多餘的衣褲……那一天,我們帶著孩子去牙科診所,得到的回答是:「你們不用付錢,連你們的孩子。」這對牙醫夫婦來自東北,也處在艱苦的創業階段。
三個月過去了,梅影在神學院第一個學季第一次的考試成績就比我高了十分。如今我們每天同出同進,誰見了都看為美,歸榮耀於神。三個月過去了,神沒有讓我們一家挨餓受凍,孩子發育情況良好,足足長高了兩吋!三個月過去了,有二十人信了耶穌,十一人受了洗,其中兩人已回大陸。
*附註:寫於1996年12月,刊於《生命季刊》第一期和《我們家的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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